第六十章：死者的注视，活人的节拍 (第4/13页)

 不是门。

    不是神。

    救我。

    杀了我。

    不要相信天上那道门。

    最後那一句最大，几乎横过整面墙，像写字的人在写到这里时，已经不是在求救，而是在拼命把什麽话钉进後来者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莲站在那面墙前，掌心灰白烬微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不是熟悉文字。

    而是熟悉「写这种字的人在想什麽」。

    当你被某个东西抓住，却还没完全变成它的一部分时，你会拼命留下痕迹。哪怕那些痕迹看起来像疯话，像咒骂，像不成句子的乱字，只要有一个後来的人看懂一点，那你就不算完全白Si。

    白里那一年，他也曾经有很多次想在地上刻字。

    刻「不要进来」。

    刻「我还活着」。

    刻「好想你们」。

    可每一次，他都停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白不会替他传话。

    白只会把那些字当成下一次折磨他的素材。

    而这栋楼不同。

    这里真的有人把话留住了。

    莲把断刀靠到墙边，抬起手，掌心贴上那面满是字的墙。

    冰冷。

    却不是石墙的冷。

    更像把很多双已经没了温度的手掌，一次叠在他掌心下方。

    下一瞬间，灰白烬猛地一亮。

    不是往外炸，而是被某种东西从墙里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莲的视野瞬间一白。

    然後，不是画面。

    是声音。

    很乱。

    很多。

    很多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