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番外）白璧微瑕（三） (第4/6页)


    于是她打算将自己未完成的战役，交付给nV儿。

    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，真正教会简随安“做nV人”的，并不是学校的德育课，而是梳妆台前的那些傍晚。

    她告诉简随安，“要乖，要笑，男人不喜欢你哭。”“头发要留长，吃饭要轻声。”“不要太聪明，太聪明的nV人没人要。”，她教她涂什么颜sE的口红，不同场合穿什么类型的衣服，什么时候闭嘴、什么时候撒娇。

    简随安不懂、也不太喜欢这些。可也只有这时候，她的母亲才会从弟弟身边短暂地离开，去陪她。

    灯光里，一大一小的两张相似的脸挤在同一个画框里。一个已经是恍恍惚惚走完了半生的，另一个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简随安学得很好。

    她的天真，是天赋。

    她的天赋，是她的灾难。

    傍晚，家里刚送走人。来串门的那位太太临走前，还笑眯眯地捏了捏简随安的脸，说了一句：“哎呀，真像你mama。”

    语气明面上是夸，尾音却拖得悠长，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。门关上的一瞬，客厅里只剩下那句话在空气里回响。

    但简随安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她拎着自己的小裙角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追着那句夸奖跑到卧室门口：“mama，你听见了吗？她说我很像你。”

    杜瑜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的nV儿天生温柔、顺从，像一朵被教得很听话的花。

    可她却忽然害怕，害怕这花会开得太YAn。

    “你得意什么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